2018.07.31
潘榮隆牧師


在底特律念碩士時,我最常去的校園一角是:實驗室、課堂、圖書館和學校教堂(Chapel)。
 前三者是我去美國求學目的之場域;學校教堂則讓我這個離鄉背井、浪跡北美的莘莘學子,心靈有個寄託之所在。每個中午,我犧牲午餐時間,跨過半個校園,上了學生活動中心八層頂樓,在那裡和各國留學生一起團契。聚會將盡,校牧(Chaplain)就會與大家共領聖餐─每日行之,是我那段日子生命中的重大安慰。
 初時,我對於聖餐並沒有太多感覺,總是行禮如儀。只是很好奇,為何校牧每次都要擘開一小片餅、沾點紅葡萄酒,貼在我們舌頭上。更讓我不解的,為何有許多外國學生會淚流滿面、神情激動;我想,他們太做作或太想家了吧!直到Jack,一位非洲來的黑人留學生作了見證,我才不敢對聖餐輕忽造次。
 Jack的家鄉原是個僻遠、封閉落後、離現代文明甚遠的部族,對於外人、外來文化極盡排斥。有一個白人宣教士,發現他們的存在,就進入他們的村子,在一塊空地上蓋個小教堂,他每天出外宣傳福音,但無人理睬,雖用盡了各種心力,也沒有任何結果,甚至黑人村民不領情,還惡待他、威脅他的生命呢!如此幾年,毫無進展,宣教士極度氣餒,不知如何是好,只得每日跪在教堂內,為自己的無能痛哭、為全村失喪靈魂流淚禱告。
 有一天,村子裡突然流行了一場莫名的瘟疫,村民不知何故,一個個病倒,接著一家家開始有人不治而逝;盡管巫醫努力作法、祈禱、跳乩,也無濟於事,整村哀號、驚恐。酋長只得帶著大家,來到教堂前,狐疑的問宣教士:「你的神,可以救我們嗎?」宣教士頓時憐憫他們的遭遇,落下淚來,說:「當然,耶穌就是拯救、就是醫治。」
 宣教士念著他們的名字,奉聖父、聖子、聖靈的名,一個個為他們施洗。之後,他們一起領受聖餐;宣教士把擘開的餅沾葡萄酒,放在他們舌上,然後手按著他們的頭,一個個宣告說,你的罪被赦免了。說也奇妙,是時整個喧囂哀號的村子突然靜肅,空氣似乎頓時凝結,有如神聖臨在的莊嚴─瘟疫止住了!全村喜極而泣;宣教士帶著大家,跪在廣場一整天,沒有人願意起來。不久,一個個罹患怪疾的村民,逐漸恢復健康。從此,全村宣告歸屬基督;每天晚飯前守聖餐,成為他們的傳統。
 Jack的見證深深感動我。從此,每當我在主持聖餐時,Jack那流淚領受聖餐的樣子,不禁然就會浮現在我眼前;雖然我沒有親臨該村現場,一群人在宣教士面前擘餅分杯的畫頁,就會油然呈現。隨著餅和杯的分派,我總是默默的祝福每個領受者,如同Jack和他的部族一樣,能得到全然的救贖與醫治。而我也發現,聖餐竟然帶來諸多的祝福哩。
 馬丁‧路德說,聖餐是主耶穌親自設立的「恩具」(Vessel of Grace,恩典的載具)。那信而受洗者,在聖餐面前,必然得救、領受各式恩典與賜福。
 聖餐,竟然還有醫治的果效呢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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