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1.08.03
國度復興報
國度廣場【復興系列】之七四六  那冊繁體字和合本《聖經》

 

 「你們要想念他們,效法他們的信心,留心看他們為人的結局。」(來13:7)

   身為傳道人,傳福音時,我常會想到昔日在加利利海畔踽踽獨行的耶穌、一些歷史上屬靈的偉人,以及一些無名神僕,他們是如何服事神的;讀《聖經》時,除此之外,我眼前常常特別浮起那位臉面黝黑多皺的卑微老傳道人。

   「讓我們渡過海那邊做培訓,」L哥說,「定可遇見令人驚喜的。」L哥很有經驗,帶著信心說。

    神學院畢業時,我胸懷大志,想像著自己如同上世紀偉大的佈道家葛理翰牧師(Billy Graham),左手執著《聖經》,右手直指人心的神態,開始我的講道、神學教導――我也要用左手拿著《聖經》,作為自己的形象。

   L哥邀請我西征,我當然欣然以赴,用自己的品牌在課堂裡講學――雖然那不是甚麼了不起的大城學府,往往只是一間小小土屋,隔壁就是臭氣薰天的豬寮、牛舍罷了。

    那個炎炎夏日,當地久旱不雨,20坪不到的屋內擠滿70多人,比肩上我的課,既沒電扇,更談不上冷氣空調。小小木桌充當講台,兩側各有一位小女學員,不時輪流揮著大扇為我降溫,好讓我維持這份傳道人肅穆的形象;我依舊左手持《聖經》,以增加我教授聖經課的權威。學員們看著我的激情教導,也就罔顧整室熱氣噴騰難聞,面對難得來自海外的教師,兢兢業業的學習。我相信,那是一場場成功的授課。

    有日下課後,一位滿臉風霜紋印,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個有了年紀的老學員,上前囁囁嚅嚅的提問:「我可以摸摸您的《聖經》嗎?」

    我稍微一愣,隨既把我的《聖經》往前伸。他用一雙枯乾嶙峋的手,輕輕撫摸著我的《聖經》。然後從他發皺布包裡,掏出一本殘破、釘補過、封面已換的書,說:「我也是用繁體字和合本《聖經》。」

    當地使用簡體字《圣经》,這位有了年紀的學員居然能閱讀繁體字,我是一陣驚喜。

 他還告訴我,曾經把這本神的書分撕成幾份小冊,一直是他心中的愧疚,他經常求主赦免他的不敬。

    「但我實在不得已啊!」他有點哀傷的說,如果不這樣,他無法將《聖經》塞在屋角牆縫裡,一旦被查到,「那會被批鬥至死的!」

    他還告訴我,如何在夜晚無人時,偷偷取下其中一小冊,讀讀背背,天亮前再趕緊塞回去。「那10年,這《聖經》給了我存活下去的力量。」他說。

    頓然,我滿眶淚水,他不是手持《聖經》傲氣昂然的佈道,他用一個卑微的生命包裹著神的話語,小心翼翼不敢張揚,而神也用祂永恆的愛與應許,保守他度過狂亂的悲慘歲月,直到如今。

    「主在十字架上已赦免我們的罪了。」我抱著他,向他保證。我們彼此熱淚難抑。

   從此,繁體字和合本《聖經》對於我是何等的意義啊,摸著它,給予我多麼大的生命力量、讀著它,一個個字都是主永恆不竭的愛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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