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9.11.12
國度復興報
【第896社論】走在十字路口的教會


 「這是最好的時代,也是最壞的時代;這是智慧的時代,也是愚昧的時代...。簡言之,那段時期與現在的時期是那麼相似,但那些最吵雜的權威人士堅持,不論是善良或邪惡,都得用最高級形容詞來評論。」(《雙城記》作者查爾斯‧狄更斯)
 都很熟悉那段狄更斯於經典的雙城記的開場文,「最好的時代」同時又是「最壞的時代」,每到了又一個充滿張力的時節,就給掌握話語權的知青,像迂腐的老梗指教與標籤如今的處境。從針鋒相對政治光譜,世代意識劃清疆域,劍拔駑張的路線之爭,在公眾議題上出世與入世的神學辯論,基督的教會與她的領袖們,不時就會發現他們站在跨意識形態、跨世代、跨文化的十字路口,焦慮著如何指出一條何去何從的路。
 狄更斯筆下的1789,書寫的是巴黎與倫敦;張愛玲筆下的1949,書寫的是上海與香港。2019的台北遠望著香港,這兩個城市又各自的站在歷史與政治選擇的交叉口。我們看到有人是用行動選擇激進的時代革命,但浪漫的理想又一再被現實衝擊。我們也看到有人高舉亡國與恐懼的旗幟,嚴正警告著那些夢想的不切實際。
 然而在街頭的群眾之中,每個面孔似乎都模糊了,不管有無面罩。在社群媒體每一個按讚、爛,或是通篇大論的憤怒聲音,虛擬世界的聲量仍然只在某個螢幕與鍵盤的彼岸迴盪。我們知道每個生命都有故事,但大時代似乎把我們一一輾過去,成為千千萬萬分之一。簡言之,未來會記住這個年,但不容易記住那年的你。
 彼得前書中提醒,基督徒應是被選召出來的一群屬神的子民,在世的目的是「宣揚那召我們出黑暗入奇妙光明者的美德」(參彼前二9)。神學家更是直指出,基督徒應有清楚的「兩國論」的身份識別,盼望那不能朽壞、不能玷污、不能衰殘,存留在天上的基業(參彼前一4)。華神吳獻章教授更於他的專文中進一步的直指,人類的問題來自錯誤的世界觀:爭奪同一個地土或政治舞台的一國論。我們若靠基督,只在今生有指望,就算比眾人更可憐(參林前十五19)。
 然而如今神的兒女的日常,面對的是更多角色的矛盾、意識形態的衝突。教會傳道人牧養的現場的複雜性,弟兄姊妹對於門徒裝備更多元的期待,抑或是週一至週五在庶民處境中信仰的對話,都已經不再只是單純的主日講台可以滿足,更需要諸般的智慧在形形色色的處境中謙卑對話。莊信德牧師於日前講座中稱之為「開啟對話的福音路徑」,每個參與在公共事件裡的人,有機會說出生命的故事,這種把生命故事開展出來的溫度、層次感,甚至是脆弱性,遠遠高於只表達某個口號式的理念。
 在這裡本沒有常存的城,乃是尋求那將來的城(參來十三14)。日光之下的新事與往事,都在上帝譜寫雙城記的大敘事之中,我們在誠惶誠恐中,盼望著那不能震動的國。


閱讀 355 次數
TO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