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9.08.13
◎潘榮隆牧師
國度廣場【復興系列】之六四四:給弟兄一杯涼水


 「這樣,」一位牧師向我抱怨說,「一個辛辛苦苦建立的小組,就蒸發(Evaporate)了。」
 他說到,一個極為復興的教會,來到該地開分堂,他有一個小組,好不容易建立起來,聽聞該教會聚會方式活潑火熱,就整個加入了新教會。這對於小小教會牧者的他,是多大的撞擊。他很無奈的說著,我看出他的難過,如喪了親生孩子一般。
 霎時,早期我們開拓教會的種種,不禁也湧上我的眼前。這景況,我們何曾沒有經歷過呢!當時,一些瀝血擺上時間與情感牧養的會友,以類似理由離去,給我心頭上的創痛,偶而想起來,還有些些酸楚呢!他們可能不知道,我何等需要他們,以及他們對我們的意義。
 不過,在那時節,我們還是有很多感恩的事與人呢。
 寇牧師有個會友、得力的同工,嫁來本地,寇牧師介紹他們來本堂聚會。寇牧師已是知名牧者,他卻特地路過本城,不嫌我們卑微弱小,來到本堂探望,並諄諄教誨他們要順服牧者、愛教會。臨去時,寇牧師夫婦塞了一個紅包給我們。為此,我是何等激動與感恩。都已經20多年了,至今每每想起,當時我們是要人卻沒人,說經費卻沒經費,連牧師的薪水都要每個主日收到奉獻時,才得以湊合給付,一個同工、一筆小小奉獻,對我們來說,是何等的恩典與福氣啊。所以,每次遇到寇牧師,無論面見或在電視上看到,我都會想起他那個紅包,以及今日我們所有的,豈不都是當年他在主愛裡給了我們,而在現今世代所衍生出來的利息嗎。
 還有一位令我永生難忘的好牧者,本地北門聖教會陳牧師;他的講道常常觸及人性深處,是為極優質的好講員,而他對人的關心,更是細膩柔順。由於他和我都是理工背景出身,有些共同語言,也同樣半路出來牧會,我們互敬互惜。他得知我們的景況,主動支助我們一對全時間同工、一位司琴,讓我們一時度過尷尬時期。這些同工給了我們在牧會初期,何等大的祝福與助益,經常讓我午夜思及,感動久久。
 我們來自不同宗派,但那是個「純真世代」(Age of Innocence),我們交淺,甚至素昧平生,卻因主耶穌的緣故,在靈裡有著深深的、彼此的憐愛,恨不得把自己有的全數為主擺上,與弟兄分享,更不敢妄求白白接收別人家辛苦栽培的會友呢。我十分懷念那個卑微的年代,遇見主所重用的忠心神僕。
 教會,就Size而言,大者恆大,但要大過世界上最大的教會(最高紀錄,曾經是85萬人),是難的而且試探多啊。教會人數超過了「臨界質量」(Critical mass)後,對於那些弱小卑微、有急迫需要的教會,伸出愛憐的手、作個溫馨的牧者,我個人認為,才是主僕生命最高的藝術境界(State of the art)。
 因為,有一天我們都會在主前見面,那時主耶穌會對他們說,「無論何人,因為門徒的名,只把一杯涼水給這小子裡的一個喝,我實在告訴你們:這人不能不得賞賜。」(太十42)


閱讀 372 次數
TO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