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.12.08
國度復興報

 講完道,我把麥克風遞給詩班領唱。
 兒子上台來,接過去,帶著會眾一起回應唱詩:「主,我邀請祢,再登上我心的寶座。」
 突然,我的心很激動。他向會眾呼召時,我的眼眶已滿了淚水。我深深感受到會場裡一片凜然,許多會眾和我一樣知道:神在其中;因為,祂的名字叫「以馬內利」,主已再一次登上我心的寶座。頓時,我們的心似乎都從過去日子裡堆壘的疲憊中,給釋放出來。此景不是領唱者的恩賜(Gift),而是一種無法言喻的膏抹(Anointing)―主真實在我們當中,神無邊憐憫的披及。
 這孩子從小就多苦難,醫生誤診,以及當年我們無知,他早產來到這個世界。那個夜晚,醫院竟然失火,他在煙燻中被剖腹痛極的母親給抱了出來,保住一條小命。出生兩個月時,他無端被病菌感染,發高燒、送醫急診、住院,一個嬰兒在暗黑病房,孤獨地含淚度過多少夜晚。偏偏我們又遇到一位冷酷、毫無愛心的庸醫,連漏了針還不自知,讓他整隻小小幼腳浸泡在具腐蝕性藥水裡,如果不是他媽媽當場發現而急救,可能他今天要瘸著腿走路呢。
 上幼稚園時,保健醫生檢查出他身體有個嚴重問題,因為父母疏失。那是一段流著淚水的日子,身為父母,我們懊惱得無以復加,他卻只能無知、困惑的看著我們淌淚,惶恐地以為自己做了甚麼錯事。直到神行了神蹟,在開刀的前一刻,他竟然完全康復。在耶魯大學的幼稚園,因語言、膚色的緣故,小小的他成了白人孩子霸凌的對象;在柏克萊加州大學的小學裡,他竟然也被台裔小留學生給欺負。...學校,他自小一路走得很顛簸崎嶇啊。
 最嚴重的是他的鼻子,彷彿是裝飾品,他只能隨時張開嘴巴來呼吸,以致整個房間塞滿擤過鼻子的衛生紙―這個壞習慣讓為父的我很生氣,但想到他自小呼吸困難,我只有更多憐憫與落淚,而不敢斥責。我也心想,他這樣的呼吸調息法,一生將很難走上教會詩班、敬拜讚美的服事。
 有一天,我在午睡中,聽到一片樂聲而醒,這是一首我從來沒聽過的詩歌。我爬起床,沿著鋼琴聲到客廳,看到小兒子一個人坐在琴前自彈自唱。久久,我默默陶醉在這琴聲,直到落下最後一音,他回頭說,「這是我剛受感作的曲子。」
 我很震撼,他不是音樂科班出生、生理條件極差、學習歷程不順遂,他居然說要走上教會音樂服事路―身為教育工作者,我並不看好;縱或不然,也是很辛苦的。
 當大家看到他領唱自己創作的「因約敬拜」(Covenant Worship)詩歌〈Jeshua Hamashiyah〉(耶穌是彌賽亞)、或「國家祭壇」上的〈我豁然相信〉,是一個光鮮亮麗的年輕傳道人,而我聽到的,是他一生苦難的呼聲,以及那聞聲救苦、永約之愛,神的藉慰與信實――不盡然是恩賜,那是神的憐憫、神的膏抹:兒子用嘴呼吸、呼喊、呼召。
 兒子艱苦的服事,讓我:不見一人,只見耶穌(可九8)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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