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9.05.28
◎周素蓮牧師/屏東靈糧堂
女兒視角 父親的角色 (上)


 「我爸已經92歲高齡,仍很健康,生活都還能自理呢!」這是我逢人談起父親,就不得不誇耀的話。
 3月15日早上,如常的帶著早上禱告會,兒子卻突然出現在我眼前,告知父親已安息主懷。怎麼會呢?我不敢置信的立刻與女兒開車衝回岡山娘家。一路哭著跟天父說:「好遺憾啊!沒見到父親最後一面…。」回到家中,跪在父親面前,看見他安詳的睡著,我伏在他胸懷裡痛哭,哭出我的愧疚與悲傷。這時,我卻聽見天父說:「傻女兒,爸爸在我這兒啊!別哭!」我收拾起眼淚,由天父而來的平安深深湧入我心中。
 父親離世隔天,天父又跟我說,你父親的告別禮拜主題是「穩重的愛」,這聚集是要表達天父設立「父親」,為要把子女需要的穩定與安全感帶入家中。感恩禮拜是要:榮耀天上的阿爸父,尊榮地上所有的父親,並使所有父親被勉勵,知道他們的角色與影響力是穿透世代的。
 有人說女兒是父親的前世情人,然而,我是父親6個孩子中的老二,是父親4個女兒中的二女兒。父親也不免俗地受著當時文化傳統的影響,重男輕女,我並不是他預期的性別與時間而生出的,這造成我和父親關係的疏離,彼此常不知如何相處,我更常有許多不安的光景。這樣的關係導致我對男性的觀感是輕看的,並在成長過程中,不斷的想用外在的成就與表現,來證明女兒也可以優越的。以致於進入婚姻中,也因跟父親關係的未處理,經營起夫妻關係備感艱辛。因於17歲信主投入在教會的生活裡有許多類似「天父的愛」的信息與課程,才慢慢啟動一段段處理與父親關係的旅程,經歷了彼此的饒恕、醫治、和解、重建、享受與自由。這是天父愛的介入與引導,才帶出來的果實。
 父親的突然辭世,我決定整理女兒視角的「父親角色」,一方面感念父親一生在我生命中的付出與影響,一方面把自己與父親關係的重建階段與過程,提供給許多台灣家庭中父親與子女關係正面臨的衝突或掙扎。非常期待親子關係是健康的,期許需要被醫治或處理者能參考我的經歷,也許可縮短或減少心靈上的創傷。這樣的回憶與書寫不是要怪罪父親,而是用被天父醫治過後的新眼光,來解讀父親的愛與接納父親的不完全,也見證耶穌基督救恩的大能,是能以新的視角看父親所給予的恩典。
小女孩(2-8歲)—父親使我心安穩卻好遙遠
 父親的家庭背景十分複雜,他少小離家,跟著國民政府遷居來台,是戰亂時代許多悲情故事之一。因著原生家庭,使父親對家庭關係的經營沒有機會學習,加上身為警察,工作的機動性與長時間,與家人關係的經營更加艱難。幼年時,我家與父親工作的派出所相連,看著父親抓壞人,幫助鄉民,鄉民會回饋自種的蔬果,「我爸爸是警察,抓壞人,保護好人。」小女孩心中有一份安穩與驕傲。但在記憶中,父親因著工作繁忙,加上孩子一個個出生,我沒有爸爸的擁抱與獨處,生活中只有媽媽與姊弟妹,媽媽成為家裡的中心。在醫治這段記憶時,我哭了許久,卻叫不出「爸爸」兩個字。小女孩心中有一渴望,父親能騎著腳踏車載她去看看戲或逛逛街。這直接影響著婚姻中的我,我常渴望丈夫的陪伴,只要他在身邊,我才有安全感。喔!父親不知道子女在這階段最需要的是陪伴,或個別與父親約會的精心時刻,那會在他們的生命裡建立一份安全感與歸屬感啊!
小少女(9-15歲)—與父親關係疏離又渴望他在家
 父親因工作的升遷,每3年就調職一次,我共換了5所小學才畢業,過度搬遷換校,使我常處於不安的情緒中。父親在家的時間少之又少,對父親的認識大致都從母親口中說出。母親也有許多生命未被滿足的創傷,在無人可傾訴與接收的情緒下,母親很自然的會對孩子們訴說或叼唸父親的種種不是,諸如:客家人的固執、硬頸、吝嗇、沒感情…。而我成為孩子中母親情緒的接收者,對父親的形象深度的被母親影響,這些都成為我對男性的評價,也嫁給客家人後,這更影響我對先生的想法。
 父親偶而回來,常是警官全副武裝的配備,腰際有槍並帶著大型BB Call,在小少女眼中:父親是威武的,卻也是令人畏懼的。父親因工作上的高度壓力,回來常會跟母親有口角,他會大聲開罵後離家,形成我裡面極大的衝突與矛盾,一方面既期待父親回來,一方面又怕他回來平靜的家被颱風掃過,有時甚至會想:這男人不在家,大家也過得挺好的。
 在這階段是我自我形象與價值觀的建構階段,但每次我向父親問事情時,他的答案一定是「找妳媽」。這讓我在婚姻中,不自覺地從母親角色學習成為自主性很高,主導性很強的女性。從覺察到漸漸學會放手信任丈夫做決定,實在是我一段痛苦的學習旅程。

(未完待續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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