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.02.24
◎文/翁天愛
人生有限,影響無限

加泰隆那國立美術館(前院)。翁天愛

 

 喜愛世界歷史的我,一有機會出國就會去逛當地美術館,希望透過古典畫作來拼湊過去的點點滴滴。2019年重訪西班牙的巴塞羅納時,一進入泰加隆尼亞國立美術館就像個小孩子進入玩具店般,流連忘返地猛逛了4天。然而從中世紀到近代藝術成千上百幅的名作中,上帝巧妙地透過其中兩幅畫來鼓舞我踏出舊有膽怯畏縮的思維,在我內心裡注入了「人生有限,但影響無限」的勇氣。
年輕人的畫像
 一幅是掛在一面擁擠的牆上方、小小的人物畫《年輕人的畫像》和佔據整面牆的主軸畫面對面,這幅畫顯得很卑微,荷蘭畫家德若斯特(Willem Drost)更不是什麼眾所皆知的大畫家,但在樸實的灰暗背景中,他巧妙地用光照亮了男主角,有如鄰家男孩般的柔亮肌膚及溫柔又自信的眼神。通常也都是畫中人物的眼神吸引了我的目光。
 然而,這次真正引起我注意的是這幅畫的創作年份:1654。但等等,作者出生於1633,於1658年去世,也就是說,作者畫這幅畫時才21歲,但於短短幾年後就過世了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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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若斯特的《年輕人的畫像》。翁天愛


 這麼年輕的德若斯特,當時可能不會預料到自己已經是在生命的尾端了吧!看過他好幾幅情感豐富有深度的作品,猜想他就像一般的年輕人,正準備大展鴻圖。從10多歲便跟著大師林布蘭(Rembrandt Harmenszoon van Rijn)學畫的他,幾年後就踏出熟悉的舒適圈,遠赴文藝復興的發源地義大利繼續深造,一直到他生命的最後一年都還不斷創作!
 這對於空有想法、做事卻拖拖拉拉,對寫出自己生命故事不太有自信的我,真是一大激勵。德若斯特啟示了我,應該如何善用我所剩的生命,如他一樣,盡情地擺上我的五餅二魚,為耶穌作見證。這位年輕畫家沒有因為不滿意自己的作品而不把它秀出來,也沒有因自己還是默默無名或貧困而放棄夢想和畫筆。他畫只因為他想畫,並因上帝所賜下的福音與美麗創造而要榮耀祂。
 因此他的一幅小畫可以影響近400年後的我,並讓全世界無數的人都能欣賞到他所記錄下來的美,以及背後充滿愛的故事。如果德若斯特知道他如此地影響了後世的人,他應該會非常開心他把握那短短20多年的生命,堅持做他所愛的,盡情地發揮了上帝給他的恩賜吧!
得土安戰役
 另一幅帶給我勇氣的畫是19世紀著名西班牙畫家馬里亞.福爾圖尼(Marià Fortuny i Marsal)的《得土安戰役》。將近10公尺寬幅的巨作雄偉地展示在現代藝術館大廳,很難不注意到它。然而它有一個很特別的地方,就是畫中有幾個鮮明的空白處,很明顯是一幅未完成的作品。
 原來馬里亞.福爾圖尼為記錄此戰役,還親自駐營摩洛哥兩次,卻在完成這幅畫之前就病逝了!年紀輕輕才36歲。然而,即使連畫家自己都深感事與願違,但他不完全的寫實記錄卻至今仍被世人讚賞著,也幫助了我瞭解歷史。
 和德若斯特的《年輕人的畫像》一樣,這幅畫也激勵我:Stop thinking, Just do it! 自認為需要堅持的完美,其實並不見得有什麼意義;但難以被我接受的不完美,卻可能對別人產生正面的影響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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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里亞.福爾圖尼的《得土安戰役》。翁天愛


 我一直以來因這個自以為美的堅持耗費了太多時間,不但遲遲未能完成手上的工作,有時在團隊工作中,也惹怒了不斷被我修正的同事和家人,想起來真是損己又傷人。
 多年前曾在國外上過一位老牧師的領導課程,印象最深的就是他勸導我們:不見得每件事都要做到盡善盡美,有時做到有7、80分就可以接受了!因為,為了多達到那最後接近滿分的5或10分,要耗費的時間和精力,可能又能完成另一項7、80分的事工了!所以,先求「有」吧,如果時間允許的話,再來求好。
 其實上帝深知人為塵土所造的軟弱,祂並沒有苛求我一個人都要做好全部,反而祂強調肢體互助的重要。只要單單的把我經歷的恩典照實地寫出,上帝會使用文筆流暢的編輯及有藝術眼光的美編,來把我的故事做最美好的呈現,聖靈還會繼續引導讀者去領受他們所讀到的,所以只要單單做好我的部分即可。
 趙金聖惠師母(韓世大學校長、全世界最大教會前主任牧師趙鏞基牧師的妻子)在經歷神帶領她進入文字宣教的事工過程,有感而發說:「即使我們似乎無法做什麼,或能力不夠,但只要我們肯順服地往前走一小步,神就會開始為我們大步作工。」
 是啊!神要的就是我們的一小步,透過這兩幅畫,感謝上帝再次提醒我,除了祂以外,世上並沒有完美的人事物。我們眼前的一切,包括我們自己,都只是歷史中的短暫過客而已。既然如此,又何必因比上不足而膽怯裹足不前呢?反而應該學習這兩位畫家,只要還活著的那一天,就善用上帝給我們的恩賜,去做我們可以做的。
 哪知道,自認為不夠好的作品,就如這篇文章,或許哪一天也可以幫助到許多我不認識的人呢!謝謝上帝提醒我在倒數計時的日子中,勇敢地、多多地去結永存的果子(約十五16),因為我們的生命雖然有限,但活出的影響卻可以無限延伸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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