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7.12.05
國度復興報
國度廣場【復興系列】之五五九:人之將死,其言也善

圖,取自freepik@mrsiraphol


 「人之將死,其言也善。」《論語‧泰伯》;言,有口說話語,也有肢體語言。
 每年這個時候,廣場上彩虹旗飄揚,今年特別熱鬧,歷來所最;聽說來了20幾個國家同好,連大陸也有代表哩。
 我想起了摯愛的同工,阿B。他今年缺席;他永遠缺席了。但他臨終的「話」,如同飄揚彩旗,在人聲沸騰中,映入我的眼簾。我只能長嘆一聲。
 自由,是現今人權的至高標誌,人人都當尊重。阿B有選擇非典型生活模式的自由,身為他的牧師,理當尊重,只能告訴他,自由的代價是昂貴的,非典型生活模式要付出更高的「生活費」。阿B選擇離開同工群,追尋他非典型生活模式的多彩浪漫。從此,我的心總是惦記著遙遠的他;「一日為師,終身為父。」這是牧師的宿命啊。我懸念,因為我深知,自由就會不設防;不設防,身體就會沒有免疫力。自由的非典型生活模式者,流行病學/統計學告訴我們,就會比嚴謹的典型生活模式者高出百倍以上的機會,身體不再設防,也就是說,將會患「後天免疫缺失症」(Acquired Immunodeficiency Syndrome;AIDS)啦;注意,是「後天的」(不是天生的)喔,是自由選擇而來的。
 再見到阿B時,他拄著雙枴,無力的拖曳著孱弱的身子,氣若游絲,全身佈滿比玉女番茄還大顆的腫瘤,嚇!血絲斑斑,色若豬肝也。很難想像幾年前的他,曾是眾女追求的俊男,連那位在釋憲後得意的說,「今晚上帝站在我這邊」的老手,也排列其間呢。接著,他住了院,我的同工群放下服事(工作,事後還是得補做回來的!),輪流陪著他在病榻旁築祭壇,不時Line他、探視他、安慰他、鼓勵他,辛苦之狀非一個外勞可比擬,這種「生活費」很高,沒有人玩得起的。
 終於,那個時刻到來了。做個牧師,必須要在他沒有免疫力,全身布滿各式病菌與烏黑腫瘤下,憑信心,勇敢地為他臨終抹油,帶他作認罪禱告,宣告神赦免他在世的一切罪愆。
 阿B神智不清的反覆唸著三個字,應該是臨終的交代吧。但我實在聽不清楚,臨床的同工幫忙猜測,也無所得。他全身開始悸動起來,呼著那三個字,模糊的眼神驚惶失措,我握著他的手,宣告神的恩典夠他用,他可以平安地進入主耶穌的懷裡。他依舊顫抖不已,緊緊抓住我的手,直到吐出最後一口氣,他的手還是不肯鬆去,兩眼瞪大直視。我撥蓋幾次眼皮,他仍然不願暝目。最後,只好等護士檢視,拉上被單,蓋住雙眼,將他推往太平間。
 臨終所言,應該是一個人一生精華總結才對。身為牧師,我一生最大的遺憾,竟是不知阿B終善之言。但我知道,他的肢體語言已經確切地告訴我:救恩是免費的,成聖卻需要付代價。有了入場劵,還要懂得選個好位置,才能盡興地觀賞到一部好電影啊。
 典型生活模式,才是神所喜悅的,可以讓人坦然無懼來到神面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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