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9.02.26
◎提摩太.田內特博士主講
當福音走入文化


(摘錄自1月9-10日〈2019宣教研習會〉演講內容)
 在歐美一些基督教國家,大部分人民都已經成為基督徒反倒成為國家目前面臨的挑戰之一。基督教國家的政府與教會間通常有著極深的連結,因此在西歐或一些拉丁美洲國家,政府有能力控制人民的信仰狀況;甚至許多基督教國家以憲法明文規定,將基督教定為國教,進而提升基督教的地位,而教會也支持政府的所作所為。這樣的關係其實非常危險,並產生許多的問題。
從「基督教國家」到「後基督教國家」的福音
 在美國,官方並未明定國家與教會的關係,兩者之間是分開的;但對國家而言,基督教仍是人民的宗教;意思是,國家仍然可以透過不同方法,給予基督教特殊地位。例如,一些政治大老的國葬會在國家的大教堂中舉行、人們在公開演講當中祈求上帝的名,以及所有總統就職都必須按手在《聖經》上面宣誓。所以可以說,這是一個民間普遍的信仰,並使基督信仰失去評斷本身所處文化的能力。
 更糟的是,這使福音工作變得被動。當基督教信仰成為文化的一部分時,人民將失去了傳福音的動力。如果你曾到過美國,會很快地發現一種「美國式福音佈道」:當你進到教會,牧師將走上台說:「歡迎今天來到教會當中的人,讓我們跟旁邊的人握手問安!如果你今天第一次來到教會,我們在門口預備了一個小禮物要給你!」這個禮物通常包含一個咖啡杯,上面印著教會的名字,裡面放著一袋小糖果。對教會而言,這就是傳福音了。
 我已經告訴很多教會:「這並不是傳福音。」因為外面仍有許多的未信者,他們並不會走進教堂中,認識你有多麼友善。﹙另外,他們可能也不想要一個印有名字在上面的咖啡杯。﹚因此,我們必須要走出教會,與那些未曾聽見福音的人連結,向他們傳福音。
 所以,今天我們必須「重新尋回福音」,接觸來自世界各地的人,並發現福音在他們生命中的活力。的確,每個教會都有各自的問題,千萬不要以為基督教國家比無神論的極權國家來的更好。每一個情況都有獨特的挑戰,同時也有獨特的機會,教會必須知道如何處理。
從「現代」到「後現代」的福音
 當提到「真理」一詞時,過去大部分的人都知道指的是什麼。人們相信並且清楚真理的概念,並且將福音當作是真理來傳達。但這樣的觀念在西方和其他地方,已經逐漸瓦解。法國哲學家李歐塔﹙Jean-François Lyotard﹚於1979年寫了一篇著名文章,標題為〈後現代的狀況:關於知識的報告〉,發明了「後現代」一詞,並在文中提到,西方文明正面臨真理的危機。
 現代世界﹙對比後現代﹚相信一個最重要的真理─無論它來自於基督教的世界觀,或是來自世俗主義者─世界不斷進步、社會更加穩定。李歐塔稱這樣的情況為「大敘事」﹙Grand Narratives﹚,而美國人稱之為「美國夢」:父親告訴孩子只要努力讀書、工作,就能過得比上一代更好。李歐塔的論點是,以上描述的這個「宏偉敘事」已經崩解了。
 一對來自首爾的年輕夫妻和我談到計畫去不同地方度假的事。我問:「為何要把錢浪費在度假上?」他反問:「不然存錢要做什麼?即使我一輩子努力工作,也不可能在首爾買下一棟房子,那還不如去度假算了!」事實上,同樣的情況發生在世界各地,年輕人失去盼望,自忖無法過得比上一代更好,而帶來了失落感。在日本,很多年輕人甚至變成「繭居族」,平常完全不出門,只活在電腦的虛擬世界當中。其他如毒品氾濫問題,都是現代世界觀面臨的危機。
 十八世紀初,美國人的平均壽命約為47歲,但後來能活到50、60歲,甚至70歲,一代一代壽命變得更長。但從這一代開始,美國人壽命開始有減少的趨勢,這造成許多人不再認為,世界正持續地進步。我們也知道,在全球和美國政治上的危機,導致社會上穩定的結構─政府、教育、家庭系統─都在沉重的壓力下逐漸崩解,這些現象使人開始認為,不可能有絕對的真理。
 這對福音有極大的影響。首先,基督徒的信心,建立於我們相信《聖經》就是上帝的話語,但是如果連「真理」的概念都已經被侵蝕,那麼我們如何相信《聖經》中的真理?其次,後現代主義者強調個人的故事,使得個人信仰與更大的團體「教會」逐漸脫離。這是今日宣教必須面對的極大挑戰,我們必須學會如何在個人情境下傳講福音。
從「單一中心」到「多重中心」的福音
 過去透過宣教士的活動,福音從西方世界傳到世界各地;但如今,福音卻從韓國、印度、中國、拉丁美洲等不同的地方發出,有著多重普遍性中心。這是首次福音無法由單一文化所界定,這造成很大的影響。
 過去福音與西方文化緊緊連結在一起,但今日卻從非洲、中國、拉丁美洲等地傳出不同的基督教面貌。在世界上的每一個教會,都應該同時是一個差派的教會,也是能夠接待宣教工作的教會,每一個文化(包括台灣的教會)也應如此。
 我很喜歡撒母耳.伊斯科巴﹙Samuel Escobar﹚寫的一本書,叫做《新全球宣教:從各處傳福音給所有人》。這也意味著,這些多重中心甚至反過來,逐漸改變曾經一度是基督教心臟地帶的地區。在北美和歐洲,移民模式逐漸改變了基督教的面貌;在這些地區,基督教成長最快速的族群是移民人口,表面上這些移民似乎帶來許多負面的印象,引起國內嚴重的爭議,但事實上,這些新移民的加入為教會帶來新的生命力。
 當我住在波士頓時,我對當地華人教會的活力感到非常驚訝。當地有一個華人區,所有招牌都是華文,讓你以為自己身處在中國。有一天我受邀前去華人教會講道,一共有3場聚會,會堂擠滿了華人。我在8點主講了一場,會友離開以後,另一群人又進來坐滿了會堂,第2堂、第3堂也是如此。終於,3場聚會結束,已經是正午時分,我覺得又餓又累,我告訴主任牧師:「這是很棒的一天!我能夠認識那麼多的華人。」他回答:「不,還沒結束呢!待會你還要去青年崇拜分享。」我走過街道到另一個會堂,裡面又坐滿了華人的年輕人。我很驚訝!在場大概有300個年輕人。
 這樣的情況目前發生在美國各地:韓國教會、華人教會、拉丁美洲教會,已經出現於美國各個都市中。事實上,光是在波士頓一地,主日早上用華語敬拜的人數,甚至比整個英國用英文敬拜的人數還要多!
 以上的分享讓我們明白,今日基督徒所面臨的挑戰是什麼。我們必須知道,福音已經被帶到許多新族群當中,特別是非洲地區,他們強調要將福音傳回到曾經對他們進行殖民統治的國家。舉例而言,在英國最大的教會,其實是奈及利亞人的教會,他們將福音又傳回了英國。
結論
 1904年,英國威爾斯曾經歷一次的大復興,激起許多的人前往海外,參與在宣教工作當中。其中一名宣教士前往北印度,向那些仍有獵人頭習俗的原住民傳福音。兩百年後,這群原住民的後代成為非常強盛的基督徒;反倒是威爾斯的教會,卻受到「後現代」及「世俗主義」的影響,變得越來越衰弱。
 幾年前我到了這個地方宣教,當地人告訴我:「我們對威爾斯有極大負擔。當我們全然失喪的時候,他們將福音帶來這裡;現在,我們想要把福音再度傳回去。因此,我們發起了一個運動,將這些因為威爾斯宣教士而信主的基督徒集合起來,帶他們到威爾斯去傳福音。」
 在每一場的敬拜當中,他們都告訴威爾斯人同樣的訊息:「一百年前,你們將福音帶給我們,現在是我們償還的時候了。我們希望你們再次擁有福音,因為它改變了我們的生命。現在,你們必須重新尋回這曾經傳給我們的福音。」這樣的情況,正在世界各地發生。這是現代基督教一個偉大的事實:全世界正將全備的福音傳到地極!
(本文蒙允轉載自2019年2月聖光神學院院訊440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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