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8.02.27
陳長盈/桃園溢恩堂
淺談教會治理:借鏡瑞士政治制度的成功經驗


 什麼?政府公部門的策略管理,是建立滿足公眾需求的能力並獨立於政治觀點。這是理想吧!在台灣可能嗎?對於長期處於政治口號的台灣百姓,時常看到的是為政策辯護的公務體系(即使是面對爭議性政策,如一例一休和前瞻計畫也一樣),實在很難想像在歐洲的瑞士竟然可以將它幾乎完美實現。
 筆者這次因公參訪瑞士,對其所呈現公部門策略管理的真實感受是,為什麼他們可以做到,而我們雖然也號稱是一切為人民服務的國家,為什麼老是覺得兩黨政治抗爭不斷,總是互扯政治後腿,阻礙了國家民主進一步的發展。然而,心思意念一轉,此制度應可以做為非營利組織(如教會)策略管理的借鏡。
■瑞士:聯邦委員會聯合執政
 瑞士政治制度的形成固然有其時代背景,但能實際有效的運作實在不容小覷,讓我們先了解瑞士政治制度的基本架構。瑞士是一個組成複雜包含多元族群的國家,但瑞士政府採取尊重多元且中立原則,瑞士有4種官方語言,包括德語、法語、義大利語和羅曼語,族群中又有天主教、基督教之區別,以及不同的社會階層,在語言、宗教、階級等分佈複雜交錯的情形下,卻沒有任何一個群體能掌控全局,養成瑞士人民寬容異己、尊重少數的民主理念。
 最重要的是瑞士社會的權力採行「共享」概念,這是其社會發展政經穩定的重要原因,其政治體系的主要三大支柱分別為,聯邦(Federalism)、共識民主(Consensus Democracy)與直接民主(Direct Democracy)。瑞士具有特殊的政治系統,是世界上少數實行「委員制」與「聯邦國會」兩院制的國家。聯邦國會由國民議院和聯邦議院所組成,國會兩院選出聯邦委員會7位部長負責執政,任期4年,聯邦委員會成員輪流擔任「象徵性的聯邦主席」,任期1年。
 沒有強勢領導的總統、總理或首相,然而根據瑞士世界經濟論壇(WEF)2017-2018年全球競爭力報告,瑞士已連續第9年蟬聯冠軍;且瑞士人均GDP(國內生產總值)高達約7萬9千美元,在2016年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排名第2(僅次於盧森堡),成為一個政經穩定又富裕的國家。雖然教會為非營利組織,不以賺錢為目的,但卻可以參考其治理方式,對內做好管理工作,期能有效達成教會的服務宗旨,即培養信徒靈命,宣揚上帝真理,促進社會安寧,並積極參與社會慈善事業等。
■教會借鏡:集體式策略領導
 教會的治理很少公開討論,但確實一直存在一些困擾,易使組織產生紛爭與分裂。目前教會的策略領導號稱是執事會(或長執會)集體式的領導,但因信徒長期受外界所處的政經社會環境影響,及內部順服權力的教導,幾乎都順從牧師或執事會主席(或長執會議長)的領導,其實還是屬於強勢領導,因此教會治理的優缺強弱常繫於一、二人身上,影響上帝事工發展榮枯至鉅。
 另外,擔任此一職位的主要領導人,也因需長期處理內部管理的棘手問題而心生疲累,若一時之間找不到合適的主席可以傳承,將使教會處於紛擾不安之中,進而影響對外傳福音之使命。由於每個人的個性、恩賜與才能不同,若把教會的治理交給一位不是很善於領導管理的牧師或主席,將不是一種很好的治理模式,為了減少教會內部管理的紛爭不安並提升行政效率,在建立組織領導架構時,我們可嘗試修改現行的主席制,以落實教會集體式的策略領導,如效法瑞士這種權力責任共享的制度,沒有(或不需)強勢的最高領導人,亦即執事會主席(或長執會議長),可由幾位有好名聲、被聖靈充滿且智慧充足的資深執事「輪流擔任」,任期可以1年(或更短),如此可以免除每次為選舉合適的主席而煩惱,教會治理的效能將不是操之在個人式領導,而是決定於集體式領導,即「一群愛上帝、有智慧能力」的資深信徒身上。
 執事會(或長執會)所做任何重大決定,可採多數決(少數服從多數)或共識決(與會者不需投票,由會議主席對出席者徵詢有無異議,除非有強烈反對意見,否則不影響「共識決」成立),一旦充分討論通過決定,全部的執事都需為政策決定辯護,因此所有執事需有高度民主素養,體認沒有通過的議案有時是因為目前大家沒預備好或形成共識,不代表提案不夠好,會友亦需時常被教導尊重執事會(或長執會)所做的任何決定,且不要潛意識將所有教會的問題與責任歸咎於牧師或主席的身上。由此可見,採行「象徵性主席」的輪流擔任制度,應可使教會集體式的領導更加落實。
 雖然教會治理,我們不必全然參考瑞士的政治制度,但他山之石可以攻錯,我們實在需自我反省,是否我們的教會能真正做到建立滿足信徒與人民需求的能力?因為這關乎著上帝國度是否能有效傳揚,使人民生命與生活得到真正的福祉。因此教會治理不用太執著於牧師或主席的強勢領導,可以考慮讓執事會主席虛位化的集體式策略管理,牧師可專心以祈禱傳道為事。瑞士制度的成功經驗顯示對於一個不是強勢領導的教會,集體式的策略管理亦能有效地宣揚上帝的國度,值得我們效法借鏡。
 (註/作者投稿動機說明:本人因擔任過多年執事會主席,深感教會的組織文化與制度建立是維持教會穩定發展的最重要因素,本篇乃是根據聖經原則與參考瑞士行政公共管理制度的成功經驗,提供落實教會治理的一種參考和省思,並非要推翻或完全否定現行的制度,希望本篇對上帝與教會的事工有所幫助,謝謝!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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