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9.03.11
◎夏昊霝牧師
網紅時代


 以前,「紅」是專業表現到達一定高度的結果;如今,「紅」本身成了一種專業。當人們刻意透過經營網路社群或影音網站,來提升自己的人氣知名度,並以此為業,甚至因此創造出其他邊際廣告效益時,網路上就稱這些人為「網紅」:網路紅人。
 隨著2018年底大選過後,網路上擁有大量支持者的候選人多數都高票當選,便啟發了許多政治人物,在2019年開始爭相到網路上博取點閱率,「政治人物網紅化」成為顯學。不止政治人物,各行各業都嘗試在這波「網紅經濟」中,撈到先機和優勢,網路上專為公司行號扮演傳統發言人角色的「網路小編」,從此成了當今最被需要的人才之一。我們正見證著這個社會,走入「網紅時代」。
 2019年1-2月最知名的網紅,不外乎是「理科太太」與「貴婦奈奈」。「理科太太」是過去幾個月,才在YouTube上藉由傳遞科普知識,意外迅速竄起的網紅;「貴婦奈奈」則早在2004年,就從無名小站發跡,但她最近再次成為媒體焦點,卻是因為她在過去幾個月中,因涉嫌詐欺,而於2019年初遭台北地檢署通緝並逃至海外的消息而受到關注,也因此「貴婦奈奈」一詞成了過去兩個月來,Google搜尋趨勢中竄升最快的關鍵詞之一。
當「紅」成為專業
 「紅」代表了群眾魅力;而藏在每一個「紅」背後的,則是無限商機與可能性。因此網紅時代來臨,造就了許多在網路上心存投機,夢想一砲而紅的YouTuber,但幾乎沒有一個成功的網紅一開始就是以「紅」為目標。理科太太最早只想透過影片,跟自己的好朋友分享科普知識;貴婦奈奈最初也只是想以日記方式,記錄自己每天與男友相處的點滴生活。
 但代表人氣的「數字」有種魔力,一但積累到一定程度,就會開始對人產生一種名為「能不能再更多一點」的醉人香氣。於是許多初嚐紅滋味的YouTuber日漸遠離初衷,迅速進入每天絞盡腦汁,設法嘗試更多不同拍片企劃,以取得更多「留言」、「分享」、「按讚」與「粉絲」數量。當「紅」本身成了一種需要經營的職業,「設法讓自己更紅」的所有行動,就成了「敬業」。結果許多網紅為了吸引觀眾點閱,就開始嘗試碰觸不該碰的道德底線、進行超過自己實際能力的消費,甚至危及自身安全而絲毫不以為意。於是網路上也時不時地傳出,一些網紅為了標新立異、博取版面,而對自己做出了傷害性實驗,甚或刻意碰觸令人爭議的道德底線,更令人惋惜的是,這之中也不乏為了紅而丟失性命的不幸事件。
 若此時,你心中也忍不住為「網紅時代」的價值觀而眉頭深鎖,那我們就更需要警惕。因為網紅「現象」雖然比較多發生在「年輕族群」之中,但想紅、想被認可、想抬升自我定位的渴求,卻是個不斷在人類歷史中嶄露頭角的原始慾望。創世記十一章4節那句「來吧!我們要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,塔頂通天,為要傳揚我們的名」的呼聲,似乎依然在許多人的心中繞樑迴盪著。但也正因如此,我們更該加倍小心,以免自己早已參與其中而渾然不知。
教會網紅化?
 身處網紅時代的教會,豈能逃避運用當代思維與科技,向現代人傳揚耶穌基督的責任?但「水能載舟,亦能覆舟」,當教會一腳跨入當代傳媒的多元呈現形式,並企圖收集和運用網路人氣,使更多人有機會聽見福音時,我們也應該面對與預防任何可能會為教會帶來副作用的弊病。如果有一款連副作用都搞不清楚的藥放在我們面前,我們都不一定敢吃了,那何不讓我們先一起搞清楚副作用,再吃藥呢?
 當教會用各種方式吸納更多人氣,以增加福音傳播的觸及率時,同樣也無可避免地必須面對「數字迷湯」的試探,但當世人視「求紅」的手段為「敬業」時,教會則容易傾向把「求紅」的動作,視同「傳福音」,這不但容易讓福音的本質漸漸模糊不清,更容易導致教會在無意中日漸遠離初衷、忘記起初的愛。而為了把這種「福音工作」做得更好,教會是否也有可能會傾向嘗試挑戰不同程度的信仰底線、舉辦超過自己實際能力的各式活動,甚至傷及整個信仰而毫不自知呢?
曠野試探與網紅時代
 在曠野餓了40天的耶穌,就算用點比較極端的小手段去弄個麵包吃,也不是不能理解的,但祂卻提醒我們「人活著,不是單靠食物,乃是靠神口裡所出的一切話。」(太四4)網紅時代,教會能夠弄出的花樣,真是前所未有地多,但越是如此,教會就越需要回到「神的話」,以聖經為本來教導和事奉。
 至聖尊榮如耶穌,就算得著萬國的榮華也實至名歸,但祂卻提醒我們「當拜主你的神,單要事奉祂。」(太四10)網紅時代教會可以運用的方法與策略多如過江之鯽,但越是如此,教會就越需要更聚焦在神身上。
 帶著權柄的耶穌,若真表演一場跳下聖殿而不受傷的劇碼,必定能藉此創舉成為世人關注的焦點,但祂卻提醒我們「不可試探主你的神。」(太四7)網紅時代,教會也得到了前所未有,能獲得世人關注的機遇,但越是如此,教會就越需要警醒,以免落入試探,得罪了神,甚至傷害了自己。
 2019年的商業界、政治界、演藝界、各行各業,但凡需要更多人氣的,都想躋身成為下一個網紅。那麼教會界呢?或許我們更該花時間思考,如何讓基督的名,成為網路上的下一波熱潮。因為在網路上真正該紅的,向來不是我們,而是基督。願我們都效法施洗約翰的心志,說:「祂必興旺,我必衰微。」(約三30)


脈動小辭典
 YouTuber:在YouTube網站中,有系列或計畫的發表影片,期待透過影片獲得閱聽者支持,並從中獲取利潤的影片上傳者。

(本文蒙允轉載自社團法人中華基督教福音協進會2019/02《航向》月刊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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