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8.08.27
陳靖枝
笑容背後的祕密

孫子專注、努力推著坐輪椅的阿公。作者提供


 一般新生兒剛出生時,頭骨未閉合留有囟門的空間,是提供腦部生長發育所需,而剛出生的你似乎沒有囟門,經過許多檢查及醫生的會診後,判定你是腦部發展遲緩,需要長期的復健治療及追蹤。當時受這衝擊最大的應該是你媽吧!她不論經濟負擔如何,執意要生第三個孩子,又自責生產過程中不當用力傷及你的頭。你每次剪頭髮,阿嬤得用雙腳夾住你的腳,抱緊你的手又用身體壓住大哭的你欲掙脫的身體,另一人固定你的頭,好讓另一個人用電動剪,快速理光你的頭髮,身為美髮師的她,至今未曾幫你剪過一次頭髮;因為對她而言,這無疑就像當初分娩的過程一樣,於心何忍!
不是惡作劇
 當時的阿公和阿嬤載著你四處去,每週8堂課,4次門診;一般7個月大的孩子可以坐了,你卻還是軟趴趴,醫生檢查後說;你的脊椎有問題,可能要終身坐著。但阿公並不放棄,他研究人體力學並應用在你身上引導、幫助你,使你後來靠自己的力量就可以坐起來,而且每天帶你去附近學校玩,訓練你的肌肉,讓你越走越好。有一次帶你去參加一個活動,需要走一段山路,我們都已經氣喘吁吁了,你居然開心地跑給我們追。然後臉上掛著一般小孩不會有的、略帶邪氣的笑容,如同暗中進行著某種惡作劇一般,不禁懷疑這疾病從頭到尾都是你裝出來的。
 我們多希望這一切都只是你的惡作劇啊!自小你的腸胃和呼吸系統就不好,每次感冒十之八、九會導致肺炎住院,不但常哭鬧到半夜才睡覺,隨著一次又一次進出醫院急診室和病房,阿嬤的壓力也越來越大,頭髮白得很快。也就在那時候,阿嬤認識了一群關心她的教會弟兄姊妹,將福音與信仰帶進阿嬤的生命裡,使她有了倚靠及平安的心,否則向來軟弱、膽小的她,如何面對這種風吹草動、膽戰心驚的日子?
祂都看顧
 你一歲多第一次癲癇發作時,剛好我休假,早上還在睡夢中,就被樓下阿嬤的喊叫聲吵醒,一時半刻還以為失火了。等我衝到房間,看到你的眼睛往上吊,全身僵硬一動也不動,於是在阿嬤的禱告聲中,我手忙腳亂地幫你進行急救,我想那是人工呼吸,但又不確定,其實我只是故作鎮定。或許是我壓你胸口的雙手太用力吧,你終於動了,且哭泣中帶著一臉驚恐的表情(天啊!我到底做了什麼?)。阿嬤一直在旁邊感謝讚美主!信主後的阿嬤每週去小組、做禮拜,三天兩頭對我們講見證:耶穌如何幫助她,又如何看顧你。我未曾見過她如此的喜樂、平安。她裡面似乎有股力量,是這世界無法給她的,也是當時還沒信耶穌的我們無法理解和想像的。
笑容背後的祕密
 後來發現;除了發展遲緩、癲癇,你還有自閉症,很多行為是不受控制的。前一刻你會熱情的擁抱人,下一刻又無預警的給人一巴掌,根本來不及反應,只能白白挨打。有一段時間你也愛咬人,常聽到阿嬤制止你「亨嗯~不可以咬人~」,隨後翻看阿公身上很深的齒痕說:「夭壽喔!你那攏眛賈擋蛤?」阿公只是笑,那笑容令人匪夷所思,怪的程度跟你那邪氣的笑不相上下。說,你們之間到底有何祕密?
你是上帝派來的天使
 時間過得真快,轉眼你已經高二了,雖然你不曾也無法對他們說:「謝謝阿公、阿嬤照顧我,我愛你們。」但感謝上帝,如果不是因為照顧你,阿嬤不會信主,生命被改變,前幾年阿公生病住院那麼久,我相信換成以前的阿嬤,早就心力交瘁,無以為繼。看著你們3人的身影,回想這些年,家人們一個個地成為基督徒,阿公身體漸漸康復,你爸、媽也因此得以擺脫恐慌症和憂鬱症的困擾,有滿滿的恩典與祝福。
結語
 親愛的爸媽:因你們智慧的選擇,不放棄的精神,無條件也不求回報的愛,不論經歷過多少困難,從未曾埋怨過,只有發自內心不停的感謝,真是我們最好的榜樣。謝謝你們!

(本文蒙允轉載自佳音廣播月刊2018-07;原文為2018祖孫傳情攝影徵文比賽社會組第二名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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